老太太脸上笑容慈祥,可眼中没有半点温度。
她打从心底里看不上这个儿媳,跟她说话总微抬下巴。
打量儿媳时,眼神像在看个物件,还是不够格,不讨她喜欢的那种物件。
老太太放下筷子,语调慢慢的:“年轻人,身子要紧。身子不好,怎么给咱们家传宗接代呢?”她的声音跟她脸上的笑一样慈祥,也一样假,每个字都带刺。
演完后副导演没说什么,只让她回去等通知。
王莲花出来,边走边琢磨。她觉得她没演好。
那个老夫人不是坏人,或者说,她自认自己不是坏人,在外人看来,她也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坏人,她只是不喜欢这个儿媳妇。
可她也有她的道理:儿媳家门第太低,与如今她家门不当户不对。她怕儿子受委屈,也怕儿媳无法帮儿子撑起后宅,拖累儿子。
她对儿媳苛刻,却又觉得“我是为你好”。但在旁人看来,那种“为你好”是让人毛骨悚然,心里发凉的。
王莲花觉得自己没把那个让人心中发凉的“为你好”演出来,只演了“老太太不喜欢儿媳”。
简单点说,她演得太“用力”了
她给周培发了条消息:“感觉过不了。我把老夫人演成纯坏人了。”
周培很快回:“姐你别急,等通知再说。后面的好好准备,肯定有机会的。”
王莲花应了,把这事放下。
四天后要试失智老母亲,六天后是乡镇女企业家,她得抓紧准备。
第二天一早,王莲花去了村东头。
老槐树底下,那个老太太还坐在石头上,笑眯眯的,看着前方。王莲花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大娘,您今天好吗?。”她从干净的小布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,掰成小块,递给老太太。
老太太接过去,慢慢嚼着,嚼完了,冲她笑了笑。那笑容干干净净的,没有心事,没有算计,就是一个老太太在晒太阳,晒得很舒服,高兴。
王莲花跟她聊天。说今天的天气如何,说家里的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