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华正在炸油条，长筷子是他自己削的，用着很是顺手。那满满一大锅油引来不少围观的，有不少一看穿着便是穷苦人家。他们图的便是这东西耐放，买回去每顿饭切一点放菜里，不就顿顿都有油腥了吗？
郑小满在一旁烙葱油饼，烙好一张便动作迅速地切成几块，或是用油纸包了递给客人，或是放到盘子里分给桌上的客人。
王莲花负责收钱、端东西。陈辉收拾桌子、洗碗筷勺子、跑前跑后递东西，几人分工合作一刻不得闲。
摊子前头很快排起长队。有个妇人买了凉拌皮蛋，只尝了一口便又再买一份，说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。有个老汉试了凉拌皮蛋不喜欢，但皮蛋粥却喜欢，说这粥熬得稠，料足，好喝得紧。
日头渐渐高了。码头那边传来吆喝声，是船靠岸了。
一艘比周围小船大得多的船缓缓靠过来，船身新漆油亮，舱门挂着帘子，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。船上下来两个人，穿着绸衫，一胖一瘦，身后跟着随从。
胖男人步子快些，走在前边带路：“吴兄，这城里没什么好吃的，你将就一顿，等到了地方我再好好请你。”
后头那姓吴的瘦男人笑道：“无妨，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往街这边走。胖男人东张西望，突然停住了。
“嗯？这是什么味儿？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顺着香味过来了。
胖男人走过来，低头看向那些吃食，竟有不少是他前所未见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指着皮蛋瘦肉粥。
陈华说：“皮蛋瘦肉粥，五文一碗。”
“皮蛋？”胖男人皱了皱眉，没听过。
他又指着凉拌菜：“这个呢？”
郑小满说：“凉拌猪头肉，十五文一份。凉拌皮蛋，六文一份。”
胖男人看了看那盘凉拌皮蛋，黑褐色半透明的块块，拌着红油，看着怪，闻着香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对后头那人说：“吴兄，要不尝尝？”
那人也凑过来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闻着倒是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