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莲花穿过月亮门,远远就看到长公主坐在亭中的长椅上。暮色从院墙那头漫过来,把她身上的素色衣裳染成一种柔软的灰蓝。
“来了?坐。”长公主听到脚步声,微微侧过头看她一眼,说道。
王莲花在一旁坐下,侍女上了茶便安静地退下了。
有风轻轻穿过院子,草叶被吹得轻轻摇晃。
长公主将桌上一碟梅子往王莲花那边推了推,“尝尝。厨房新腌的,还不错。”
王莲花净了手,拈起一颗放进嘴里,只觉酸甜适中,消暑开胃,确实很不错。
长公主道:“李祭酒那天过来,夸了辉哥儿。”
王莲花早有预料,并没有流露出惊喜或高兴的情绪,只认真听着。
“那些话是你跟他说的?”
长公主没说是什么话,但王莲花知道她说的是“税赋归并”和“以工代赈”这两件事。
王莲花道:“这些事我以前便想过,如今读了不少书,想得便更多了些。如今辉哥儿拜在李大人门下,学问愈发好了,我有些想不通的事,也会拿去问他,与他聊聊。他这孩子脑子活泛,自己便将那些话想通了,再变成了他自己的话。”
长公主点点头,夸道:“你这教孩子的方法,跟别人不太一样。别人教答案,你是教问题。你说辉哥儿脑子活泛,这何尝不是因为像你的缘故?”